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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能采到蘑菇 春天能看到野花  

2014-12-26 16:05: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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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桑青

时间:1128

地点:中国科学报社一层多功能厅

主讲人:刘华杰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博士生导师

嘉宾:田松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社会学学院教授

 

    学术工作和个人爱好结合 很幸福的状态

 

    主持人:华杰老师研究的都是非常美好的东西,植物、花,田松老师研究的东西比较丑陋,研究垃圾,不知道今天两位老师能够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参与今天对谈的还有我们的两位记者,一个是我们科普周刊的胡珉琦,另一位就是我,我是文化周刊的李芸(音)。我想首先请田松老师点评一下华杰老师这位北大教授的幸福生活。

    田松:我和华杰是多年的朋友,私下里学术交往也比较多。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太忙碌了,就像凝固的生活,很少有时间能够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但是华杰几乎有一年的时间在夏威夷享受了一个人的生活,尤其是一个人在山里露营,这种体验是很难得的,我还没有体验过一个人在山里面露营。

    我当年在丽江体验过一个小分队在人家屋顶上露营,三四个人,在山里走,没有公路,没有电,没有电话,手机也没有信号,那种状态下在山里走,小分队几个人,你只能跟身边的人打交道,只能跟你身边的事物打交道,直接面对的就是你身边的树、草、水以及头顶上的星星。我想这个时候我们又回到相对传统、本真的状态。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现在的生活挺可怜的,康德有句话说我们有两件事越想越感到敬畏,越感到毛骨悚然,一个是头顶的星空,一个是心中的道德律。他把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是放到一起的,可是我们现代人很少看到星空,我童年的时候星空经常降临,晴天就见,晚上一抬头就是灿烂星空。现在你在北京想看到星空,得开车跑到郊外去。

现在成长在城市里的孩子见到星空的机会很少,星空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日常的视觉经验,他怎么和内心神圣的道德律建立关联呢?他怎么能理解康德的那句话呢?所以我觉得现代人的存在和心灵状态,可能跟我以前不是同一类物种了。

    所以华杰能有这样的机会,在夏威夷一年的时间,我们说到森林里去叫洗肺,把肺洗一洗,吸收一下负氧离子。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术语,你到森林里去就享受森林吧,还非得用什么负氧离子。我发现华杰到夏威夷,可能不仅仅是洗肺,还洗脑、洗心,整个是一种心灵净化甚至灵魂升华的过程。

    我读华杰的《檀岛花事》,是把它作为消闲文字来读的。我每天早上在阳台上晒一晒太阳,顺手拿一本书,随手翻开一看,看到华杰写的时候没有打算发表的那种放松,我能够感觉到和华杰精神上的共鸣,能够感受到他处在完全放松、自由状态下的精神和文字,我是很为他感到高兴的。

    华杰在博物学上是从业余到专业,本来他是一个民间植物学爱好者,现在已经成了专业级的博物学家了,可以给出版物挑错,一看就知道这个文字说明不对,这个科不对。

    另外,他把一个完全休闲的个人娱乐和个人爱好变成了自己专业行为的一部分,从娱乐到专业,这两件事情的升华,使得他的学术工作和个人爱好完全结合起来,这是一种很幸福的状态。

 

    我那天在北大突然发现多了两种植物

 

    主持人:田松老师刚才讲了华杰老师的幸福状态,我怎么觉得一定是有钱有闲以后才能干这些事,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怎么来实践这种博物人生?

    刘华杰:找机会吧。我去夏威夷也不是我自己掏钱,我自己掏钱我还得琢磨值不值,是大学出钱,每年给我们北大一两个交换名额。我去之前就想去玩玩,但是玩不能写到纸面上,怎么办?只能编一个课题,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课题。

        2008年我去丽江参观洛克故居,当时田松说你能不能专门研究洛克?我说好啊。随口答应的,没有任何理由。到2010年申请出国时,还有夏威夷的指标,我一下想到洛克是在那儿成才,在那儿死的,我就用洛克提交了报告,交给学校。学校一审查,说报告写得非常认真,非常好,第一关就突破了。这样我一年的经费都是那边出,所以我可以放心大胆、名正言顺地玩。

    所以就找机会,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不了美国,别的地方也可以。我们国内可去的地方太多了,云南就是非常好的地方。云南有两个多样性,一个是生物多样性,全世界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就在云南,还有一个就是民族文化多样性。云南、四川差不多,要去这样的地方。去不了云南,北京周边也可以。北京郊区非常有意思,好玩的地方非常多,山脉也多得很。北京城里有多少人了解北京的周边?很少,只是一些驴友、户外爱好者了解,多数人不了解,实际上出去走一走也比较方便。

    再不行,在校园里看一下总可以吧。我们北大校园里有400多种植物,引进的大概一小半,剩下的就是野草、野生植物。如果这400种植物你都认真观察一下,博物学的收获也会非常大。北大有170多种鸟,包括路过的鸟,你看到一小半,对动物行为各方面的了解也会很深,对保护生物学、生态变迁都会有一些了解。

    如果你有探险精神就去非洲,有钱去澳洲、去婆罗洲都是可以的,不花钱的就是在我们身边,我们城里的夹缝中,水泥地边上都能看到活的生命,对博物学的观察和考察也是可以进行的,人人都有活动的空间。

    我那天走在北大,突然发现多了两种植物,以前从来没有,这些事情科学家指望不上,因为科学家都很忙,忙着写黑格尔和完成课题。监视外来物种,了解我们生活的环境,只能靠老百姓。农村的人是观察很仔细的,生活在农村的人都知道自己家里种的多了什么,少了什么,现在我们是视而不见,没有那样一个观察的兴趣和能力,但这是可以培养的。我们的教育中也可以有意识地培养,北大附中现在已经开博物课,开始做这方面的工作了。

 

   在森林里工作是非常好的享受

 

   刘华杰:前一段媒体报道了一个消息,说习总书记去斐济,和土著人一起有一个活动,把树根当场榨出汁,习总喝了。习总喝的是什么东西?报道说是洋格纳树,没听说过;卡瓦汁,还是不知道。所以这个信息是不够的,这就和博物很有关系,与今天我要说的话题有关系。习总喝的是一种胡椒汁,太平洋这些岛国的人,长时间喝,喝了几百年。我也没喝过这东西,但是我知道这事情,我写的《檀岛花事》也提到了。

   主持人:田松老师20121月去了一趟夏威夷,在那边感受到什么?印象特别深的是什么?华杰老师拿什么招待您了?您看到了什么“夏威夷之最”吗?

   田松:到夏威夷,感触就是非常安静,植被非常茂密,每天的享受之一就是抱着一个笔记本到一棵大树下面。美国校园里有很多很大的木头做的桌椅,可以工作。我会到大树下面打开笔记本工作,工作到电池没有电。在森林里工作的感觉,是非常好的享受。

    夏威夷漂亮的东西很多,海滩这些我就不说了。说点特别好玩的。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熟悉洛克这个人,洛克是一个奥地利人,很有冒险精神,善于忽悠,他把自己忽悠成一个博士。他在中国云南生活了25年,最开始是作为博物学家去的,收集植物种子。他接触到纳西族,花很大精力研究纳西族,成了一个纳西学者。

    洛克晚年就在夏威夷。我去的时候,华杰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去看洛克故居,看洛克的墓地。我们两个在周围发现了竹子、竹笋,就带了很多竹笋回去,回去华杰招待我吃竹笋,特别特别苦。我们用水泡,用各种方式处理,吃了很多天,实在是太好吃了。

   刘华杰:在夏威夷我开发了很多自己发现的植物,可以吃的,比如面包果、菜蕨等等。

面包树和面包果是太平洋中很特别的一种植物。英国皇家学会主席巴克斯当年听说这个植物就派人去各方搜集,想在英国种,但因为它是热带植物,英国的纬度不行。

 

    几乎每个发达国家都有自己的山道系统

 

    刘华杰:我很早在西双版纳就见过面包树这种植物,但西双版纳还是有点冷,没有结果,只看叶子,去夏威夷才见到果实,能够长到铅球那么大,我拿微波炉烤了大概40分钟,然后切开,果瓤像奶油面包,有弹性,里面还有蜂窝眼儿,更像面包了,味道甜甜的,非常好吃。一打听才知道,以前波利尼西亚人在房前屋后种一棵两棵就够吃了,一年四季开花结果。这个就很好,民族植物学专门研究类似这种。

    夏威夷的野果种类不算特别多,但有几种特别常见,一种叫做草莓番石榴,很小的一种红果,酸甜,一年四季上山都能见到。还有橡泥果(音),可以做巧克力,我在山上采的都是生的,不太熟,摘回来一大兜儿,放一两天它就干掉了,砸开,果子的油性还没有变,是脆的,很好吃,有点杏仁的味道。

 这种野果在山上也是经常吃的,因为上山,我带的干粮不够,带得最多的是水,夏威夷山上的水不能喝,水里有细菌。但在夏威夷露营是相对安全的,不怕黑就没问题,闭上眼睛放心睡,一点事儿都没有,因为没有蛇,没有大型野生动物,大一点的动物就是野猪,不值得害怕。

    主持人:我们说点近的,北京近郊有野果吃吗?能不能露营?安不安全?

    刘华杰:北京京郊地方很好,但遗憾的是越来越不好,到处要钱,稍微好一点的地方就圈上了,修个门,从那儿过就交钱。以前走野长城都没关系,现在走的话,农民拦住你,一个人交二十块钱,很难找出一个地方不要钱。但有一趟线还是挺好的,从北京一直往北,往固原、内蒙古那边走,比较荒凉。开车沿途看,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秋季能采到蘑菇,春天能看到各种野花。

    往南走没走过,往东北方向,木兰围场那边也很好,一直开车,能走到内蒙古和吉林,到大兴安岭那边。但露营不是很好,在中国露营不很安全,最可怕的是人不是动物,所以不敢推荐。

    夏威夷政府有一个部门,专门维护山道,就是小道,定期割草,还有救护。它特别规定,山道系统不允许经商,但人走免费,随便走。夏威夷的海滩也是公共的,什么样的海滩谁都可以去,所以我经常一个人在几百米的海滩随便走。山道系统很发达,路标清晰。

    我们国家正在做全民健身体育项目,上升为国家战略,我就想从北京开始,能不能一直沿着太行山开辟一条太行小道?不是从经济角度,从文化建设、古迹、科学考察的角度来讲是可以的,几个省联合起来可以做得很有趣。这也是大势所趋,几乎每个发达国家都有自己的山道系统,日本、欧洲都有。美国最有名的就是阿巴拉契亚小道,长达几千公里;西边是国家公园的倡导者缪尔早先开发的一个小道,叫缪尔小道。那个小道,就像鲁迅说的,走的人多了就成了道。

 

    现场提问

 

    提问一:请问刘老师和田老师,你们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吗?有没有另外的可能?

    刘华杰:你问这个问题,我在中学的时候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你我是,但到了大学的时候我就说不太清楚了,我开始教哲学时我一般就不回答这个问题了。你问我我马上就会接着问你,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目的?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我知道这个之前,就没法回答你,或者我说这个问题重要吗?

    什么唯物唯心,那个都是以前的叫法,搞哲学的人一点不讲唯物那是胡扯,一点儿没有唯心,这个哲学怎么讲?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你如果进一步回答,我再进一步继续。

    田松: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我N年前在博客上写了,我说我是一个天生的异教徒,我面对一个无神论者的时候,我就站在有神论的立场上,当我面对一个基督徒的时候,我就站在佛教徒的立场上,当我面对一个大乘佛教徒时我就是小乘佛教,面对小乘佛教时我就是万物有灵论者,我现在的基本立场是万物有灵。

    刘华杰:田松老师的回答很好,你想问的时候,你就想你的立场是什么?我们哲学喜欢掐架,我尽可能站在中间,这样对话才会有意思。每个立场都有自己独特的东西,以前我们忽略了,说真理只在一个方面,不会的,真理不会在一个方面,真理一定是在两个方面,两个方面都有自己的真理。

 

    提问二:刘老师,您写了很多书,有些是很学术的,也有像《檀岛花事》这样日记体的。您本身是哲学系教授,有自己学术的坚持,怎么走上博物学的?算是自己的爱好兴趣最追求的一部分吗?您的学术工作和博物学是怎么分配时间的?

    刘华杰:我的原则是找一切时间玩,尽可能地玩,只要不影响工作,只要我们单位没有意见,我们单位考评认为我过了关,我就拿出时间玩。这个原则是我从小就带来的,我有很多东西不适应,但是我很适合玩,玩的时候我有一种存在感。

    当然,我这个玩不会只是玩,玩的过程中我会想一些哲学问题。我在野外露营的时候,特别静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一些,而在读书时我就想不到,总之它是相互的。玩的过程对于我现在做的哲学思考会有一定的帮助,但它不是主流的。我这个做法没有普遍性,只对我个人适用,别人没必要像我,对我的学生我都不这么要求,他们可以找到他们的方式。

    我大概的时间分配是玩占多数时间,看闲书占多数时间,看专业书籍占很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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