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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让更多人了解的一段历史  

2014-12-11 16:1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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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庄月江

应让更多人了解的一段历史 - 科学普及出版社 - 科普阅读与出版

《航母来了:从珍珠港到东京湾》,甘本祓著,科学普及出版社20141月第一版,45.00

 

《航母来了》有一个副题,叫做“从珍珠港到东京湾”。读这本书,我有一种其他读者未有的亲近感,因为这本书中所写的一些历史事件,特别是书的下篇中“神州大地五十天”写到的衢州十三航空总站和衢州军民协力救护B25坠机飞行员的往事,我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不仅采访过有关知情人,积累了一些资料,还曾去十三总站的遗址观察过,拍下过一些遗存建筑物的照片,写过诸如《抗战时期的衢州十三航空总站》、《“东京上空三十秒”与衢州》等文章。因此,当翻开《航母来了》时,不仅颇多共鸣,还像遇到了知音。

  《航母来了》忠于历史,披露了很多国人接触不到的解密档案,引用了不少很多国人从未见过的当事人的回忆文字,将日本偸袭珍珠港和美军奇袭日本岛这两大影响二战进程的重大战事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让史学界重温这段不平常的历史,让年轻人了解这段曾经被湮没的历史。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用了大量篇幅,叙述我国浙赣皖地区军民救护B25坠机飞行员的往事,歌颂中美合作抗战,歌颂浙江军民在“杜立特行动”中与美军飞行员用鲜血结成的友谊。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知道有“杜立特行动”以来,我一直关注此事,并认为“杜立特行动”不仅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一件大事,也是中国抗日战争中的一件大事,因为“杜立特行动”打破了日本本土不会被袭击的神话,扭转了二战的局面。而作为B25坠机飞行员集结地衢州十三航空总站和浙江各地军民救护美军飞行员的史实,应该让更多的中国人知道。

  所谓“杜立德行动”,即1942418日上午,美国16B25轰炸机(每个机组5人)在杜立德中校率领下,从距日本650海里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轰炸东京、大阪、神户等地。这是日本发动侵略战争以来,本土首次遭敌国机群轰炸,朝野震惊。B25机群返航中国衢州时,16架飞机中,1架(8号机)飞往海参威,连机带人被苏联军方扣留。其他15架由于和衢州机场地面联系不上,在油料耗尽之后,机组人员被迫弃机跳伞,6号机和16号机坠落在敌占区,2人被海水吞没,8人被日军俘获。其他13架分别坠落在浙赣皖一地区,65名飞行员中,除3号机1人当场牺牲外,64人被中国军民救起。1944年,根椐7号机机长劳森撰写的回忆录,美国拍成影片《东京上空30秒》,真实地反映了“杜立特行动”的全过程。1990年,健在的44位B—25飞行员特制了一些由每人签名,中间有“多谢”中文字的铜牌,送给中国营救人员。1997年,美方赠给衢州市政府一架B—52轰炸机模型。这两样珍贵的礼品,现存衢州档案馆。

  但不必讳言,由于人所共知的原因,上世纪对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与美国对中国抗战的无私援助,国人知之甚少。倒是日本偸袭珍珠港,由于电影《虎虎虎》在中国各地放映,人们有所了解。而对于美国为报日本偸袭珍珠港的一箭之仇,且标志着日本侵略军开始走下坡路的“杜立特行动”,国内几乎无人知晓。可以这么说,在20141月科普出版社出版发行《航母来了》之前,除了有关县(市)的《政协文史资料》(只有少数政协委员能看到)上有个别当事人的回忆或记者撰写的短文之外,国内还没有一本系统地介绍杜立特行动的书籍(浙江电视台经一年多的采访、拍摄与制作,于20139月首播50分钟大型记录片《救助立特中队——1942·中国——口述历史》,但影响有限)。

  《航母来了》分上下两篇,上篇是“日本的航母来了”,下篇是“美国的航母来了”。作者明示,偸袭珍珠港的日本飞机,是从航母上起飞的;轰炸日本本土的美国飞机,也是从航母上起飞的,“从珍珠港到东京湾”乃因果关系。上篇详述日本如何施展阴谋,未经宣战偸袭珍珠港美军基地,致使美国太平洋海空军基地遭受重创,死伤枕藉,惨不忍睹;下篇介绍美国为了振兴士气,立即宣布与日本处于战争状态并谋划报复行动,秘密组建杜立特远征轰炸机队,以及机队胜利返航因故在中国衢州周围坠机并获得中国军民救助的史实。

  由于作者近二十年都在美国工作,接触的有关图书、图片、档案较多,而这些图片与文字,可以说都是第一手资料,其中有美国军方的原始档案,有B25飞行员的回忆录,也有作者从有关涉及“杜立特行动”的文章中撷取的事例,所有这些,都注明出处和来源,不仅保证每一个事例有案可查,而且表明作者尊重前人的著作。

  作者年轻时曾从事科普作品写作,处理素材相当严谨。在写日本高层阴谋袭击珍珠港和美国高层决心轰炸日本本土的战略部署时,几乎全用资料“说话”,适当加以客观的分析和叙述。特别是写“杜立特行动”时,对每一架机组人员的组成,每一架战机的战绩和每一架战机坠地后的遭遇,以及每架战机飞行员与中国军民相处的情况,都作了叙述。

  《航母来了》纠正了我一直认为到衢州空军十三总站集结的B25飞行员只有34位的观点。根据2002年台北钱南欣先生寄我的一份资料,内有他1942年保存的一份“因日军迫近石头山,第一批开欢送会签名留念”名单,我却忽略了“第一批开欢送会签名留念”这一行字,误认为在十三总站集结的美国飞行员只有签名的34人。《航母来了》引用贺扬灵将军遗著《杜立特降落天目记》中,内有贺扬灵将军的秘书赵福基写给他的报告:“本月23日职奉命护送美国航空队杜立特中校等5人赴衢州……26日中午职及杜中校一行6人,皆乘汽车赴衢州,3时抵机场……衢州空军总站刻尚有美空军人员21人(杜等在内),25日送走一批,计25人。另有5人自南城(南昌)径赴鹰潭,转赴重庆。”(《航母来了》P.179),赵秘书在报告中说的“衢州空军总站刻尚有美空军人员21人(杜等在内)”,与那张著名的部分美军飞行员在“石头防空餐厅”前的合影人数相一致(照片中22人中,右一为中方人员)。由此看来,至26日,十三总站已接待了46B52飞行员。再加上430日,15号机4人、7号机1人到达衢州,与先行到达的2号机5人在衢州会合。如是,在衢州空军十三总站先后集结的美军飞行员,不是34人,而是56人。

   金无足赤。白璧微瑕,在所难免。《航母来了》亦有些许尚可商榷之处,如5号机“五人均降落在玉山境内,无人受伤……当他们(琼斯与威尔德)到达第十三航空总站时,其他三人已于19日上午被村民送到那里了”(《航母来了》P.190191)这段叙述。文中说琼斯与威尔德在玉山城郊乘坐上手摇路轨车到玉山县城并受到当地军民欢迎,而后到达衢州(可乘浙赣线上行火车)。玉山与衢州之间隔着一个常山县(常山西连玉山,东邻衢州),相距81公里。“其他三人已于19日上午被村民送到那里了”,显然是不可能的。19日上午被村民送到汪村的B—25飞行员,应当是跳伞后降落在与汪村相近的常山招贤镇附近,这才有可能被村民在两三个小时内送到汪村。招贤镇就在常山与衢州的交界处,有古驿道与汪村相通,距离只有10公里左右。请看钱南欣先生记于1942年的文字:“上午九时许由农民送来二位美军飞行员,对农民见义勇为精神,表示谢意,留下姓氏而去。嗣知二位飞行员经过衢州飞到常山上空油料用罄,跳伞落入葱翠的稻田里,或因地心引力,使双脚插入田泥一呎多深。大清早农夫上田,眼见有人直立田中,背面挂青天白日旗,还有蒋介石三个字……一时间来数人,将他们从泥淖中拔出,送上田埂,清洗后用牛车送来石头山接待所安置。”(《美国空军B—25轰炸东京后回航迫降衢州机场纪实》,1942年编制,1999年再版编印)我觉得,作为亲历者,钱先生这段叙述符合实际,应当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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